宁既明和宋清和回到家的时候,天都已经完全黑了。
宁大嫂搬了把椅子坐在门口和孙大嫂聊天。
“哎呦,回来了。”孙大嫂一抬头就看到宁既明高大的身影。
至于宋清和是被宁既明背回来的。
从千丝坊出来是宋清和自己走的,可是走出镇子后,路上见不到个人影。
宋清和也不管什么规矩了,乖乖听了宁既明的话,爬到他背上。
宋清和两天没出门,基本上都是在床上躺着。
所以当她出门看见家里的院子多了一个陌生的男人的时候,吓得立即缩回房里。
同在院子里的宁既明看到了,才进屋跟她解释韦尘的事情。
“哦,原来他是你之前的战友啊。”
“对,他是个闲不住的,没事就想着过来看看我和周庆。”
宋清和出来和韦尘打招呼。
“之前就听阿煊说过弟妹是天人之姿,如今看来,果真没有虚言。阿煊真是好福气。”
此时的韦尘收敛了不正经,看起来倒像是一个文质彬彬的书生。
“好了,吃饭去吧。”
宁既明挡在宋清和和韦尘的中间。
三人往前走,宋清和落在后边。
她望着韦尘的背影,脑子里不停转。
这人她似乎是见过的,可是到底是在哪里见过呢?
“韦公子是哪里人啊?”饭桌上,宋清和随意问起。
“弟妹你别这么见外,不嫌弃的话就叫我一声韦大哥吧。”
宋清和应下。
“我是鼓城那的人,就在上京边上。”
“那离这边可远了,这一路过来辛苦吧?”
宋清和心想,既然是鼓城的人,去过上京也正常,或许就是以前在上京擦肩而过吧。
宋清和不觉得自己会和这种人打交道。
“还好,我一个大男人,倒是方便许多。我听阿煊说,弟妹是遭了难,才流落至此的,那才是艰辛。”
韦尘丝毫看起来轻松,确实是不像遭过罪的样子。
“能这么大老远的过来看我们家阿煊,看来你们关系真是不错。”宁大嫂笑弯了眼睛。
“从前阿煊救过我一命,一直没有好好道谢,这段时间有空闲,自然是要登门道谢的。”
“你们是战友,本来就是要互帮互助的。”
回了屋,宋清和问道:“夫君,韦大哥要在家里住多久呢?”
“没多久吧,他也不是会时常在家里待着的。没事就会出去四处转转,他就是喜欢到处逛逛。”
宁既明失笑,“说是来看我,我看,他就是想四处看看风景,正巧顺道来了青石镇。”
“我是想就要春耕了,他要是在家里待着,我们恐怕会有所怠慢。”宋清和解释。
“不用管他。咱们忙咱们的。”
果然正如宁既明所言,这个韦尘整日里都见不到人影,就是晚上会回来睡一觉。
经常他回来的时候,宋清和已经进屋了。
有时候宋清和都忘了家里还有这么一个人。
而宋清和的生活终于又恢复到原来的状态。
“清和,我们去地里了啊。”宁大嫂在外边叫唤。
“好。”宋清和手里的丝线翻飞。
家里三人分工明确,宁既明和宁大嫂在地里干活,家里的事基本都交给了宋清和。
“小宝,先把我昨天教你的几个字温习一下,一会儿婶婶再教你新的字。”宋清和是不是分心照看小宝。
春耕在村民们焦虑又沮丧的情绪中结束了。
因为这段时间一滴雨都没下,本来去年冬天就没有下什么雪。
全靠村民自己去挑水灌溉。
“这还是春天,就已经这样热了,这要是到了夏天,那还得了。”
晚饭后,几人又到了孙家闲聊。
“刚才村长叫人过来说了,趁着这会儿还空闲,找了个吉日,打算再办一次祭祖。”孙方直说道。
孙大嫂唉声叹气,“希望这次能顺利一些。”
或许是因为村民们实在无法解决眼前的困境,大家都寄希望于这次祭祖。
每个人都紧盯着祭祖操办的每一个流程。
这次是杨健负责操办的。
大家有事没事地就往杨家和祠堂跑,问问已经进行到哪一步了。
也得益于大家的紧盯不放,这次祭祖十分顺利。
当然也比除夕那一次隆重许多,各家都打起了精神,全然没有上一次那种慵懒。
“那个徐志和徐兰兰好大的脸,他们还敢来祭祖啊?老祖宗看到他们那两张脸,气得要冒烟了吧。”
现在大家都是当面就敢说这两个人,根本不管什么要不要给徐家人面子。
李红丹的罪行是出人意料的,这两个人都是没有冤枉他们。
尽管他们做的事没有李红丹恶劣,但那也是对老祖宗大不敬的。
况且,他们还算是间接地害了两条人命。
沈大山打入死牢,刘福春命若悬丝。
水落石出之后,那三个人都算是的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据说李红丹是彻底废了,现在是在女儿家住着。
可想而知地,她现在就是会被嫌弃,整日里被女婿咒骂,女儿也阻止不了。
有人说估计她没多少日子了,毕竟那个女婿可不愿意多花钱给她医治,就是看她命了。
再有就是徐志和徐兰兰,回村以后就一直养伤。
养的差不多了,就在祠堂前,在整个村子的眼前,依照族规,用细长的竹编笞打。
最后血肉模糊地被抬回家。
这还没完,养好了再继续。
连着三次之后,才算完。
宋清和都觉得他俩还能活到现在真是命硬。
最后一次鞭打是在五日前,现在两人还没办法自己走路。
是被家人左右两边扛着胳膊过来的。
估计他们自己是不愿意过来的,脸都丢尽了,还过来讨骂做什么。
不过他们家里人可不这样想,毕竟这是一个难得的接受老祖宗福泽的机会,怎么能错过?
“村长,为什么还让这两个畜牲过来?也不怕脏了老祖宗的眼睛?”
“就是啊,要是老祖宗怪罪下来,我们可要受连累了。”
村长摆手示意大家冷静,“我知道这次大家都很气愤,但是还是要让他们在老祖宗面前谢罪的。等他们道了歉,我就会让他们回家,不会进行接下来的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