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
言谨从凤旻苍怀里露出脑袋，四周很平静，平静到好像刚刚的鬼哭狼嚎是错觉一样。
“这里就是神魔陨落之地？”
“对，就是这里，祖母，父亲，母亲，他们的尸身都在这底下。”
凤旻苍握紧言谨的手，带着他走上荷叶桥，桥下，雾蒙蒙的水面露出一只只人手，正试图去抓桥上的人，饶是见过不少风浪的言谨都吓了一跳，神情恍惚到差点掉下去，被凤旻苍揽住腰牢牢困住。
“这是什么？”
“神魔的怨念远比人类要恐怖的多，这暗河靠吸食怨气为生，长此以往滋生出这些怨灵来蛊惑人心。”
“好可怕，你要保护好我。”
言谨说着勾上凤旻苍的脖子，双腿攀住他的腰，凤旻苍习惯的扶住他的屁股颠了颠，脸上带着宠溺。
“遵命，我会用我的生命来护佑神后的安全。”
“谁稀罕你的命，你赶紧好好活着。”言谨将脸埋进凤旻苍的颈窝处，心里甜丝丝的，甜到羞涩。
闷闷的声音让凤旻苍一笑，这笑声言谨怎么听怎么觉得他在嘲笑自己，一口咬在他的脖子上。
“让你笑话我。”
“你冤枉我。”
“我不管，我没说错。”
“你...”
“你什么你，赶紧的，你再说话我就不跟你去了。”
见言谨不讲理，凤旻苍也没再废话，抱着人加快速度，很快便见到了熟悉的身影。
“到了。”
言谨从他的身上跳下，转身看向前方，结界中，那人就坐在正中间，衣衫整洁到不像是个阶下囚。
“呦，让我瞧瞧这是谁啊？日子过的挺舒坦啊，你倒是真精明，留我们在外面应付那些垃圾。”
凤旻苍打开结界，言谨撸起袖子冲过去，。
“朱越棠，哦，不对，我应该叫你殷战才对吧？”
啪一声，言谨也不客气，直接抽在他的脸上。
。。。。。。
殷战震惊的睁开眼睛，看看言谨又看看那只手，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一个36度的手做出-36度的动作？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看什么看？再看老子把你眼珠子抠出来。”
“你抠呗，但凡你下得去手，我管你叫爷爷。”
短暂的震惊后，殷战再次恢复成无所屌谓的模样。
“我特么还接受你的挑衅了呢。”
言谨气呼呼的凑过去，他还想再打上几巴掌，却被凤旻苍拽住，体贴的捏了捏，殷战还以为凤旻苍是在意朱越棠这副身体，立刻阴阳怪气起来。
“瞧瞧，瞧瞧，这就是你爱的男人，为了他屁股底下的位置，一而再，再而三的让你受委屈，这样的男人他配吗？不配...啊——”
殷战直接起飞，一道完整的抛物线之后，与石墙来了个亲密的接触，随后掉到地上，疼的直冒虚汗。
“我们背对背拥抱，滥用沉默在咆哮...”
看着痛的半死的殷战，言谨开心极了，一面享受着男人的揉手服务，一面哼着歌，对于本就脆弱到不堪一击的殷战来说，心灵上的打击也是极大的。
“该死的，凤旻苍，你把我踹坏了我看你怎么和朱雀神族交代。”
“交代？交代什么？”
“你丫的少特么装蒜，老子这躯体是朱越棠的，你就不怕老子和他同归于尽。”
殷战就是仗着凤旻苍想要这具躯壳，才敢天不怕地不怕，谁知道这家伙是真虎啊，说动手就动手。
妈的，踹的真疼。
“本尊费尽全力想要替朱雀族夺回他们少主的躯体，奈何殷战那厮阴险狡诈，竟然与这副躯体同归于尽，本尊无法，只能聊表歉意，幸得本尊的夫人言谨将其魂魄与内丹夺回，假以时日并辅以朱雀族秘法，定能重塑身体...”
“什...什么？”
殷战抬起头，有些不可思议于凤旻苍的不要脸。
“本尊这个理由也一定会让朱雀族对本尊与本尊的神后感恩戴德。”
“你...你...你不要脸。”殷战捂着胸口，这杀伤力比刚刚那一脚还疼。
想他两世为尊，竟然斗不过这小子，真尼玛丢人。
“本尊若是要脸，岂不是要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输这种事情，一次就够了。”
“哼，你倒是...你说什么？”
殷战一顿，抬起头看向凤旻苍，这句话是他理解的意思吗？
“你窥视天机，想要自救，本尊又为何不能呢？”
原本的凤旻苍虽然复活，想重新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可他终究没主角光环，也没有殷战阴险，最终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若原主还是原主，还指不定被怎么拿捏呢。
“原来如此，我就说我的计划挺完美的，怎么最后竟然会落得这个下场。”
“你别装，我不信谨谨跟你立契约的时候你不知道，少装。”
“呵，你比以前聪明太多了，行吧，输给你总比输给那个蠢蛋强。”殷战坐起来，倚靠在墙上，有些释怀的笑了笑。
“其实我只是想让谨谨过上个安稳的好日子，可太多人犯贱，我也只能解决了他们，至于那个位置，你应该比我清楚好不好。”
“当然好了。”
“哦。”凤旻苍平静的看着他。
“看我干嘛？就是好。”
“哦，你开心就好。”
“......”本来输给凤旻苍就烦。
殷战盘腿而坐，努力压抑自己暴躁，凤旻苍也没再刺激他，而是掏出一壶酒，亲自替他斟满递过去。
“刚开始见到你，我也挺奇怪的，还以为是我和谨谨的出现让运行轨迹发生变化，直到你扭扭捏捏的帮着我们，我才意识到你的不对劲，甚至有了大胆的猜测。”
“......”你才扭捏，你全家都扭捏。
“所以，一开始你就知道朱越棠是假的。”
“对。”
“为什么？我觉得我学的很像啊。”
“像吗？也许吧。”
听着凤旻苍驴唇不对马嘴的话，殷战迷茫了一下，又很快反应过来，他笑了笑，举起酒杯喝了下去。
“若凤旻苍有你一半的聪明，当年又怎么会有我的出现。”
“谢谢夸奖。”
“......”
行吧，自恋总比脑残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