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事吧！”孙杨一把推开被他打晕的阮殷，紧张地检查着司遥的情况。
司遥揉了揉眉心：“……你不会把他打死了吧？”
“怎么可能，我的水平你还不知道？”
孙杨老爹是开武馆的，他从小就熟练掌握各种电视剧里才有的武术技巧，包括手刀打晕人。
“把他挪到床上去吧。”
孙杨张大嘴巴，确定司遥说的不是“把他送进派出所”，而是“把他挪到床上”。
因为长相突出，又没有什么家庭背景，所以司遥入行这几年多多少少都碰见过大老板想潜规则他。
孙杨处理起这种事情都快有一套经验了。
所以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司遥现在这么平静。
“为什么啊哥！”孙杨惊呼，“你怕他？虽然他是阮家人，但咱们也不是软柿子，凭什么让他这么作践啊！”
司遥仰躺在沙发上，手背覆盖住眼睛，疲惫地说了一句：“不是那么回事。”
孙杨傻愣愣地说：“那是怎么回事？”
恰巧此时，倒在地上的阮殷吃痛地呻吟了一声。
嘴里还在口齿不清地喊着什么。
孙杨分辨了好一会儿，才听出他叫的是“哥哥”。
司遥走过去蹲下，把阮殷上半身扶起来，动作是孙杨看不懂的轻柔与小心。
孙杨的嘴巴渐渐张成了o型，后知后觉地脸颊发烫：“你、我、你们！”
司遥冷冷抬眼瞪着他：“不想被扣奖金的话，就过来帮忙。”
“哦哦哦。”孙杨赶紧上前，扯着阮殷的两只胳膊就把人背了起来。
“哥……我疼。”阮殷迷迷糊糊发出一声呓语。
司遥忍不住说：“你轻点。”
孙杨：“……”
我今天晚上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
“所以你跟他算怎么回事，在谈恋爱？”孙杨是个直性子，一坐下来，就开门见山地问。
说实在的，他也不觉得司遥谈恋爱会不告诉他。
司遥慢吞吞地喝了口茶，随后果然摇了摇头。
孙杨比他本人还着急：“那算怎么回事，大哥，你说句话啊！”
他跟司遥认识很多年了，知道司遥不是那种会乱来的人。
也知道司遥因为童年经历，心防比谁都重。
他当然希望司遥有个能交心相守的人，又怕司遥被人骗了。
司遥给他也斟了一杯茶，然后说：“他跟我表白了。”
孙杨一愣，想到今天在宴上发生的事，猛地生出了恍然大悟之感。
“什么时候的事？”
“半个月前。”
孙杨脑子里飞快闪过一些画面。
之前感到不对劲的点，在此刻都有了解释。
“难怪……”他喃喃，“那你答应他了吗？”
司遥白了他一眼：“你觉得可能吗？他才多大啊？”
孙杨：“嘶……不对劲。”
司遥皱眉：“有话说话。”
孙杨直指要害：“以你的性格，要是真的不喜欢，根本不会找理由，还多此一举地提一嘴人家的年龄。”
司遥烦躁道：“你放屁。”
孙杨不信：“那你看着我的眼睛，跟我说你一点都不喜欢他。”
司遥瞪着他，过了好久才别开脸说了一句：“顶多算不讨厌吧。”
孙杨啧啧：“唉，打早了，没认出来那是嫂子。”
司遥没理会他的嘴贱。
只是盯着桌面，轻飘飘地笑了一下道：“孩子话而已，算不得真的。”
“路哥，你这个人哪都好，就是太实心眼了。”孙杨重重拍了一下他的肩，“大家总爱说我轴，其实我觉得你才是那个真的轴的人。”
司遥看着他，等他的下文。
“既然喜欢，为什么要想那么多，世界上的情侣那么多，能走到最后的能有几个，与其想那么多，不如珍惜当下，错过了可就真是错过了。”
“与其有始无终，不如不要开始。”司遥摇摇头，“我只要长久的关系。”
“吱呀——”卧室门被打开了。
门后的阮殷身如长松，逆光看着司遥，眸光很沉很深。
“我听见了。”
司遥的心突然跳得很快很急，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似乎在迫切地等他说些什么。
阮殷在他的注视中走近，垂下眼睫，司遥能从那对墨黑的瞳孔里看到自己的倒影。
阮殷伸手，轻轻摸了下他的脸颊。
孙杨有一瞬间甚至以为他会亲下去。
但他只是转过头，跟孙杨说：“孙哥，照顾好他，我出去一趟。”
孙杨：“……啊？”
阮殷径直离开了。
司遥低着头，孙杨看不清他的神情，却知道他肯定不好受。
孙杨结结巴巴道：“这小子，是不是把什么东西忘剧组了，或者是要去给你买什么东西……”
“他不会回来了。”司遥轻笑了一声，睫毛却微微有些濡湿了。
孙杨真心觉得是司遥太敏感了，劝道：“你不能这么想，说不定人家十分钟就回来了呢？”
“是吗？”司遥靠到沙发背上，“那我们等十分钟。”
别说十分钟，半个多小时过去了，阮殷也没个人影。
孙杨脸都黑了。
“操。”孙杨先炸了，他拉起司遥，“走，什么东西，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司遥深深吸了口气：“订票，回家。”
……
回到成都，孙杨把司遥送到家门口，还有点不放心地嘱咐：“有事给我打电话啊。”
“嗯。”
司遥看了一眼震动不止的手机，直接关机去洗澡了。
洗完澡出来，外面居然稀里哗啦下起了大雨。
伴随着雨声的，还有敲门声。
司遥以为是孙杨去而复返，也没多想就开了门。
外面站着的居然是阮殷。
浑身湿透了，发尾还在滴滴答答地往下滴水。
司遥当即就要关门。
阮殷直接用手挡住了门框，司遥要想带上门，除非夹断他的手。
“你怎么找到我家的？”
阮殷没回答，直接扑上来抱住了司遥，哽咽道：“就一会儿没在，你怎么就不见了。”
司遥：“……”
阮殷身上的雨水一股脑渗到了他刚换的衣服上。
澡白洗了。
阮殷呜呜咽咽蹭了他一会儿，然后松开，跟司遥面对面站着。
他小声问：“你是不是以为我是不想跟你认真谈恋爱，所以偷跑了。”
司遥没说话。
“不是的，我怎么会那样啊。”阮殷去抓司遥的手，被躲了一下。
“你别躲我。”阮殷抓住他的手，另一只手解开了自己的poLo衫衣领扣子。
司遥的视线落在他锁骨处的黑色花体字母上，嘴唇微微发颤。
love siyao forever
字母旁边是那颗熟悉的小痣。
因为纹上去没多久，所以周围还很红，还有点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