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
我身上的疑点那么多——
你现在才问出来，就很不合理。
你现在问我这一点，也很不合理。
虽然甘雨不认识他这一点……他随便想想理由就能糊弄过去。
但是钟离没有马上就编理由骗辛淼的意思。
他只是慢条斯理地满上一杯茶水：“怎么突然问这个？”
“你当初整理《璃月仙众夜叉考》的时候，不是就没有看到我的名字吗？”
钟离淡定地喝了一口茶水：“既然你之前都没问，那现在——”
“等我知道你的目的……再决定要不要告诉你。”
钟离的态度摆在那里。
辛淼本身也没有一定要问个清楚的意思。
毕竟对她来说，重要的从来不是钟离的身份——
而是……请仙典仪的时候，他在不在。
“就……在洪荒的时候，我说过——”
“要邀请你去看请仙典仪的。”
辛淼伸手把钟离的茶水满上了。
“当时想的轻松，只觉得你平时看着也挺轻松的……觉得你一定会有时间参加请仙典仪的。”
“但是最近我们也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事情啦，虽然不知道你的职位——”
“但你看着还挺忙的。”
虽然你和我说你在忙的时候，正好让我撞见了你在田铁嘴那里。
但是你桌上的公文毕竟做不了假嘛。
“所以……你想知道，我有没有时间和你一起参加请仙典仪？”
钟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当然记得辛淼曾经说过——要邀请他参加请仙典仪，但是他没想到……
那么漫长的岁月过去了，辛淼居然还把那句话记在心上。
那时的他还是小小的一团龙龙。
现在他的龙身已经无比庞大——
根本不需要去瞻仰帝君在请仙典仪上的形象了。
他敛下眸中情绪：
“得了……”
“帝君有所收敛，在请仙典仪上显示出来的化身——还没有我的龙身一半大。”
“我现在已经不需要去瞻仰帝君的化身，好思考自己以后得长成什么样了。”
“何况帝君的化身是半麟半龙……我却已经长成了彻头彻尾的龙。”
辛淼回忆了一下钟离最后龙身的样子，不由有些感慨。
“你要真这么说，好像也是。”
但是你知道的，对于此时来说——
看不看帝君的化身只是次要的。
最重要的……只是你会不会跟我一起去而已。
“请仙典仪不是所有的仙家都要到场的，总有一些仙人会因为有事要办而无法到场。”
“甘雨的师尊——留云借风真君，就已经很久没有参加请仙典仪了。”
钟离本来想着直接和辛淼说不去。
但他转念一想，又突然问辛淼：“当初你在洪荒世界的时候，修习分身术是什么样的感觉？”
“平常的思维会因为分身而变得迟钝吗？”
辛淼摇了摇头：“就是最后所有分身的信息量汇总在一起的时候，会稍微有点难受。”
回答完问题……她不由抬眸看向钟离。
“你不是不练分身术吗？”
“你要是真的有事要忙的话——”
“反正之后还有那么多次请仙典仪，也不急于一时的。”
钟离原先沉肃的面色却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
“分身术其实也没有多难。”
“对我来说——”
“一个术法我会不会，只取决于……我想不想学。”
分身术其实很有用，尤其是一个人需要同时做两件事情……对此感到分身乏术的时候。
只是身为一个上位者，钟离深谙很多事情不能全部压在一个人身上。
虽然一个国家的机构多了——难免有些过于冗杂之前。
但是璃月现在的情况，只是需要整合传统的部门，然后让新的部门各司其职罢了。
钟离并不打算自己一个人做很多事情。
像以前那样，什么都要抓的日子……在如今的他看来，实在是太没有规划了。
也正因如此——
他本身是没有打算修习分身术的。
就像辛淼修习了分身术，遇到工作，也从来不用一样。
对于他们来说，能够节省时间、提高工作效率的分身术……其实真的没有太大的作用。
但是钟离现在倒是愿意修习一番了。
“请仙典仪我是不能陪你一起啦。”
“我还有些别的事情。”
“到时候让我的分身跟在你的身边吧。”
“或许……你不希望我的分身跟在身边干扰你交友的话，也可以好好陪陪家人和新朋友？”
辛淼就无奈地摸摸鼻子——
“别说笑啦。”
“请仙典仪那么肃穆的时候，大家也就是站在一起，一起听帝君的口谕罢了。”
“谁会有心情，趁着这个时候交友啊？”
大家都忙着看帝君呢。
钟离对辛淼的这句话不置可否。
此时已经夜幕低垂，繁星点缀在星空之间。
按理来说，钟离应该赶辛淼回去睡觉了。
很多时候他知道辛淼的作息不规律，就算回去了也不会真的睡。
但他还是会提醒辛淼——你该回去睡觉了。
今天……在赶辛淼回家之前，他却想起了什么。
他拿出了几个盒子。
“我们当初说起丹药厂的事情的时候，不是提及了相互联络的器具吗？”
“在方士世家里面，一直流传着一些祖传的用以联络的法器，只是造价高昂、制造手艺又年久失传——因此难以普及。”
“我想起自己的收藏里倒是还有几个成对的配饰型法器。”
“虽然你没有神之眼，但是法器本身就是靠术法催动的。”
话说到这里，钟离就没有继续说下去了。
但他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让辛淼挑一个。
虽然他们之间有队内的组队频道可以交流。
但是为了掩人耳目，用以远程联络的法器也是可以来上一对的。
钟离原本不想那么快把这玩意儿拿出来。
毕竟他原本还打算继续屏蔽辛淼呢。
不过看在辛淼还惦记着请仙典仪上邀请他的事情……
算了，就不屏蔽了吧。
以后要是真的有了法器——
屏蔽也没有什么用了。
辛淼打开盒子，就见里面零落有致地摆放着各种各样成对的饰品。
文武扳指、手镯、耳坠、项链······
她几乎没怎么思考，就信手拿起一只耳坠。
钟离就拿出了另外半边的耳坠。
耳坠的样式其实很中性，谁戴着都不显突兀。
但是那么多饰品里面，辛淼怎么就只选了这个耳坠呢？
“怎么选了这个？”钟离有些疑惑。
辛淼将一边的发丝撩起，给自己戴上耳坠——
“看看你的手，再问我这个问题吧？”
说罢，她端着茶杯，施施然地走了。
留下钟离解下自己左耳边的耳坠， 换上新的耳坠。
换完耳坠之后，他难得认真看了看自己的手。
黑色的手套裹住了内里，外面套着扳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