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永飞愣住了，问道：
“你在说什么呢？什么是祭品？你为啥要当祭品？都啥年代了，还搞这种奴隶社会的残忍事情？”
而这个母亲却颤颤巍巍的解释道：
“就是把我绑起来，将我的生命和身体，献祭给大人您；等我死后，您将我的尸体丢出下水道，献祭给外界的植物大人们……”
江永飞一脸诧异，有些尴尬的说道：
“要不……你们搞点封建主义吧，原始的奴隶社会太落后了……”
“今年是二十一世纪了！你们活在三千年前吗？”
江永飞记得，人祭是商朝奴隶社会才有的残暴行为，当时的君主喜欢将奴隶、战俘和平民作为祭品。
当然，从现代人的角度来看，这绝对是认知愚昧的表现。
但无论江永飞说什么，这对母子都吓得浑身颤栗，嘴唇吓得紫青，连正常说话都很难做到。
这种情况下，江永飞清楚自己是问不出来什么有用的情报的。
她们二人似乎是太害怕调查者了，仿佛调查者是什么吃人的怪物。
江永飞开始暗自寻思，难道是绿藤市的调查者，对她们做了什么极其残忍的事情？
嗯……这倒符合自己对调查者的刻板印象，江永飞暗想。
之后的一段时间，江永飞什么也没做，他就静静地等待着被吓破胆的这母子俩的情绪平复下来。
大约过了十分钟，这对母子发现江永飞并不嗜杀如命。
他似乎并不想伤害自己，也没有对她们二人痛下杀手。
她们这才意识到，江永飞可能真是好人。
或许自己真的是误会江永飞了。
江永飞看到这对母子不这么害怕了，情绪也稳定了下来，于是掏出打火机，将那根掉在地上的那半截蜡烛捡了起来，随后慢慢点着。
“说吧，你们娘俩，为什么这么怕我？”
女人还没有说话，叫小宇的小孩先说话了：
“因为你是调查局的坏人！”
“你们调查局的坏人，害死了我的姐姐！”
“我姐姐对我这么好，却被你们抓走变成了祭品，等我姐姐被送回来的时候，她的血都被吸干了！尸体都变成了皱皱巴巴的人干！”
“你们调查局的人，都是这天底下最坏的人！你们为什么非得要十六岁的少女做祭品？”
小宇的声音充满了愤怒。
江永飞听着这毛骨悚然和血腥残忍的描述，一时间不敢相信这是出自一个十来岁的孩子之口。
女人一把揽住小宇，一把捂住了他的嘴，示意不要再说下去了。
女人生怕哪句话惹怒了江永飞，引来杀身之祸。
江永飞挠了挠头，有些好奇的问道：
“呃……大姐，麻烦细说少女和祭品，这一切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一边说着，江永飞从戒指中，取出一箱子手撕面包和几瓶矿泉水，还有一瓶可乐。
江永飞在来绿藤市以前，购买了几十吨不容易变质的食物。
因为他相信在绿藤市的幸存者们，应该非常缺衣少食。
事实证明，江永飞猜对了。
这母子俩见到江永飞如同变魔术一般凭空取出这么多吃的，瞬间顾不上害怕了。
她用尽全力撕开面包的塑料包装，随后立刻将面包塞进她儿子和她自己的嘴里。
这在外界几十块钱一箱子的原味面包，此时对这母子俩来说，绝对称得上是山珍海味。
至于可乐，那绝对是神仙之水！
因为她们已经好几年没有吃到一顿像样的饭了，更是好久没有吃顿饱饭了。
女人吃到了江永飞带来的饭食后，彻底对江永飞放下了戒心，于是她一边胡吃海喝，一边讲述绿藤市的一切：
首先是十几年前，因为血月的出现，绿藤市出现了无数植物化成的异兽。
植物们获得了异能，也同样拥有了能比肩人类的智慧。
后来一个叫阿米娅的异兽统治了所有的植物，并击败人类阵营，杀死了所有的人类异能者，绿藤市调查局全军覆没。
做完这些，阿米娅最后又对没有异能的普通平民大肆屠杀。
但是，当绿藤市的人口锐减到一半的时候，阿米娅好像意识到了什么，突然下令让植物们停止屠杀人类。
而原因，正是阿米娅担心绿藤市没了人质，早晚会迎来核平的曙光。
此时的绿藤市大约还有二十万名幸存者。
屠杀虽然被叫停了，但阿米娅有一个要求：就是让人类离开地面，进入地下生活，否则一律屠杀。
阿米娅的理论十分奇特：
“你们人类的生命是从海中进化而来，原本地球的表面，是属于原住民植物的地盘，你们是地表的侵略者！”
“你们人类对植物的生命毫无敬畏之心，你们的残忍几乎丧心病狂，你们将小麦宝宝剥去皮囊，随后用机器或石磨碾成碎末，最后和上水做成各种食物后，用铁锅煮熟或蒸熟！”
“不仅如此，你们还会把年岁已高的小麦母亲用收割机拦腰折断，然后将她们的尸体搅成粉末，最后制成饲料喂牲口！”
“这仅仅是小麦这一种植物的遭遇，我也仅仅是举个例子，你们人类对植物的残忍手段数不胜数！”
“所以，我们没有把你们人类赶回大海，已经是属于仁慈了！我们可以不杀你们，但是你们必须钻入地下生活，决不能重返地面！决不能让你们再和植物争抢阳光和生存空间！”
“只要你们敢重返地面，我们植物阵营，必定会对你们人类上来一个杀一个！”
在阿米娅的这一威胁下，绿藤市的幸存者们被逼无奈，只能钻入下水道求生存。
阿米娅之所以下达这种命令，就是怕血月再度出现时，青宁市的人类觉醒成异能者。
如果住在地下，就算血月出现了，也不会有人类能看到。
毕竟拥有了异能，就有了反抗异兽的力量。
不过，由于地面上没有人类生存了，下水道也就没有了如此多的污水，也渐渐干净了起来。
刚开始的时候，人类是绝望的。
因为在下水道里生存，根本没有粮食，早晚会被饿死。
但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阿米娅竟然定期给绿藤市幸存下来的人类送来粮食。
当然，送来粮食的分量，仅仅是勉强维持这二十万人的最低生存标准，也就是勉强饿不死。
所以必定会有人铤而走险，悄悄的钻出下水道，从地面觅食。
但是绿藤市的每栋高楼上，都有植物操纵的巨型弓弩，它们的准度非常高，每天都有人类被它们射杀。
被射杀的人类，会被植物们吸食血液，化作人干。
江永飞听得出来，这种状态下，或许就是所谓的“可持续性的竭泽而渔”。
一顿饱和顿顿饱，阿米娅分的很清。
理论上说，此时绿藤市的人类，是被植物们圈养在了下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