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影后这么撩,这谁顶得住啊

第471章 番外(二十)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温红视角下的古代版灯池番外(算是be,不会跟温红组cp,最后一个番外,更完就彻底完结啦。)
    用温红视角是因为前文没有她的感情线所以她被边缘化,但这个人物最开始设定我还是喜欢的,临完结拉出来溜达一下,顺便练习我抠脚的古言能力。:)
    -
    繁华宁静的苏城有条乌篷巷。
    乌篷巷里住着的,大多都是苏城内无家可归或是父母双亡流落至此的孤儿。
    城里的富贵人家定期会在乌篷巷附近施粥,养活了一群尚不能自立更生的孩童。
    孩童长大后,或是去当小工,或是去偷摸拐骗。
    无人关心他们日后会如何、要如何。
    温红自有记忆开始,就是在这个巷子里了。
    她性子凶,时常跟乌篷巷里的孩子们抢吃的,久而久之,竟成了乌篷巷里小有名气的混混王,身后跟了一群被她打服的小跟班。
    再长大一些,走街串巷,四处寻摸挣钱的行当,三教九流,混了个遍。
    这日,乌云压城,像是要下一场倾盆大雨。
    温红叼着一根路边薅来的狗尾巴草,蹲在街边看着行人来去匆匆。
    闲着无聊的时候,她就喜欢看看这些,众生百色,直到……
    她瞧见常年在栗子街游荡的混混们,跟上了一个妇人。
    那妇人带了一面遮面用的丝巾,遮住了大半的脸,一身衣物质地无不上乘,身畔跟了个年纪不大的小丫头,不知因何出门,哪怕风雨欲来,神色也不见慌张。
    落下的每一步都跟用尺子提前量过似的,分毫不差,一看就是有钱人家养出来的小姐。
    就是……这样的身份,出门不该没有护卫跟随才是。
    眼看着那一群混混尾随夫人朝着人烟稀少的地方去,温红tui的一声,吐出了狗尾巴草,随手抄起谁家后门放着的扁担,大步跟了过去。
    待到她拐进一条巷子时,就听见凄厉惨叫。
    温红心道自己多此一举就算了,怕是要惹祸上身,下一秒,一劲瘦男子就把刀横在了她脖子上。
    “不关我事,我是怕夫人有什么危险,过来看看的。”温红滚了下喉咙,说出的话都带着涩意,生怕下一秒,那不讲情面的刀刃就从她的脖子上扫过,叫她人头落地。
    “阿铸,罢了。”妇人开口,声音婉转如莺啼,语气却是平静。
    被唤作阿铸的男子收回了刀,看向温红的眼神依旧冷冽,就像他那边寒光烈烈的刀刃,没有半分温度。
    温红呆愣在原地,待到妇人走她身畔经过时,扬起一阵风,她瞥见了丝巾之下的花容月貌,不知从哪里生出几分勇气,张了张嘴:“多谢夫人,请、请夫人相信,我当真没恶意。”
    话一旦开了口,之后再说也就顺溜了,温红指着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几人,“这几个人是栗子街这片的混混,心肠最是坏。”
    妇人点头,“如此,便多谢你。”
    她向身旁的小丫头递了个眼色,小丫头把怀里抱着的伞递给了温红。
    “风雨欲来,早些归家。”
    待到几人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温红视线内,她才恍然回神,低头看向了那柄油纸伞。
    没有多余的花纹。
    只是一把再普通不过的油纸伞。
    -
    “夫人,那人兴许是骗你的。”春儿小声嘟哝,“她看着就不像是个好人。”
    身为女子,额角竟有那么长一道疤,一看就是同人打架打出来的,看着骇人得紧。
    “莫要胡言。”曲灯拍了拍春儿的脑袋,“你我都曾出身孤苦,互相帮忙罢了。”
    哪怕她现在锦衣玉食,华服美馔,说白了,也不过是没有自由,不被人列在计划里的负累。
    谁又能好过谁呢。
    只是春儿年纪小,看不透罢了。
    “夫人,殿下说,至多十年,她会回来的。”阿铸想给自家长公主殿下说说好话。
    自从夫人被送到苏城,她就极少会提到殿下了。
    想来也是心中仍在恼着殿下的。
    殿下这次……也是把人瞒得狠了。
    曲灯没有作答。
    回到晏府,曲灯那轻若鸿羽的声音才随风飘进了阿铸的耳朵里。
    “好啊,我等她十年。”
    也只等十年。
    -
    隔了三日,温红再次见到了曲灯。
    彼时曲灯正坐在马车里。
    她身边的小丫头则是在乌篷巷附近搭了个施粥的棚子,在那边喊着“不要急,一个一个来,都会有的”。
    发的是浓稠的白粥,还有白面馒头。
    街边有人卖身葬父,曲灯看着十岁出头的小姑娘,头上插着草标,跪在路旁,身前有一卷草席。
    裹得约莫就是她的父亲。
    殷稷上位之后,世道愈发不好。
    苏城远离朝堂,却仍旧免不了穷苦人家卖儿卖女。
    这样的皇帝。
    曲灯落了帘,“阿铸,你去帮帮她吧。”
    若无人相帮,那个孩子,大约就要成为富贵人家的暖床婢又或者……同她一样,沦落风尘。
    “是,夫人。”阿铸派了两个人过去。
    那小姑娘起初用一种困惑不解的目光朝马车这边望了一眼,随后露出惊喜的光芒。
    “夫人,又见面了!”温红领了馒头和白粥,大喇喇跟曲灯打了个招呼。
    曲灯颔了颔首,没有多言。
    温红却是不在意,她吸溜了一口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夫人,您若是不收她进府做婢女的话,她的一生还是这样的。”
    “乌篷巷的姑娘,到最后都嫁给了乌篷巷的男人。”
    鲜少有人能嫁到外面去。
    对乌篷巷的女人来说,嫁到外面,哪怕丈夫不是什么好东西,都足以吹嘘半天。
    谁让他们这个地方是……
    远近闻名的孤儿巷呢。
    “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温红说的,曲灯何尝不知。
    但他们在苏城隐姓埋名,她优先要考量的是守住晏府的身份,让殷迟可以不为苏城忧心,肆无忌惮做她想做的事。
    施粥是她为数不多能给出的善良。
    晏府的人都是殷迟一手选出来的,她不可能贸贸然招一个外人进府。
    哪怕这个外人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姑娘。
    “夫人已经很好了。”温红啃了口又香又软的大馒头,因着嘴里有食物,讲话有些不清,“之前来的那些,发的粥都很稀。”
    有钱人家嘛,钱都是省出来的,又要钱又要名声。
    来派发的粥可不就是得过且过么做做样子么。
    曲灯话少,温红性子活泼,眼见这家人性子好没有赶她的意思,死皮赖脸站在边上,叽里呱啦说了一堆乌篷巷的事,有吐槽,也有趣事。
    阿铸的手在刀把上握了又握,额角跳了又跳,最终还是黑着脸忍下来了。
    ——此人实在呱噪。
    是个混不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