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影后这么撩,这谁顶得住啊

第439章 以前,叫你姐姐的只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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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邵嘉迦拍拍温红的肩膀,“放心去吧,客栈还有我呢。”
    她没什么大本事,这一辈子,只要浮生闲不倒闭,不赶她走,她就打算在浮生闲过了,哪怕当个没工资的小工,她心里也踏实。
    她的前半段人生是消耗他人性命换来的富贵,那么之后的人生,哪怕做不到偿还,她也可以选择不要这些富贵。
    死了之后下地府,也能有脸见一见她的同胞姐姐。
    “你说是不是怪,我之前被选出来做异人,离开不、队的时候,也没觉着太不舍得。”温红对于自己的情绪感到茫然,“但是突然说要我从客栈回学院,我就想哭。”
    也不想走。
    舍不得客栈的酒,舍不得客栈的饭菜,也舍不得客栈的人。
    “嘉迦,你又偷我的酒。”
    曲灯也是在这个时候过来的,她一袭白色的连衣长裙,裙子上有寥寥几朵蔷薇花,在这清亮的月光下仿佛活过来一般,花枝摇曳。
    “曲姐姐,我这个是提前预支,预支。”邵嘉迦双手揪着自己的耳朵,讨好道,“温红明天不是要走了么,我想着给她饯行。”
    结果她不喝,酒又开了,避免浪费,只能她自己享福了。
    “这次饶了你。”曲灯手里还拎着一个极小的坛子,她把酒坛子放在桌上,“青梅泡泡,给你们当饮料。”
    度数很低,客栈里的人有多少酒量,曲灯心里有数。
    除了老板娘,其他人都能小酌几口。
    曲灯看着还是傻傻呆呆的温红,浅浅笑了一下,“一路平安。”
    温红忽的站起,“曲小姐,我不想走。”
    她有预感,这一走,或许就不会再回来了。
    浮生闲会成为她一生当中短暂的桃花梦境。
    温红的眼睛在灯光下异常明亮,灼得曲灯晃了片刻的神,她把小坛子推到温红面前,“走与不走,都是你的。”
    “夜深了,早点休息。”
    曲灯欠了欠身,留给两人一个逐渐远去的绰约背影。
    “喂,回神了喂。”邵嘉迦见好友跟失了魂一般,伸手在温红眼前晃了晃,“实在不想走的话,就跟老板娘说说?”
    应该也没什么吧?这也不是什么一定要遵守的死命令。
    “不,我要走。”温红的目光落在那坛青梅泡泡上。
    古朴的酒坛子上贴了一张红纸。
    上面写了一句诗。
    ——但愿清商复为假,拔去万累云翔间。
    是曲灯对她的祝愿。
    愿她有如雏鹰,摆脱万累,振翅云间。
    温红的软弱和退缩只有一瞬,一瞬过后,她想起最开始,成为特种,又成为异人,为的是什么。
    她要成为强者,守护她的国。
    “早点睡,嘉迦,我要去睡了。”温红把泡泡酒收了起来,毫不犹豫,转身离去。
    邵嘉迦:???
    不是,这气氛转换,太快了。
    怎么就轮到她在这对月惆怅了呢?
    廊道深处,照明的路灯坏了一盏,对曲灯而言却是没什么影响。
    有没有光,她都能看见。
    但——
    路过其中一个房间时,门忽然被打开,她被拽了进去。
    肌肤相触的那一刻,她就知道是谁。
    她太了解这个人了。
    后背被抵在了门上,却没有发出声响。
    有人托住了她。
    “怎么了呢,殷迟?”曲灯抬眸看着殷迟,对比殷迟眸光里涌动的情,她要淡定很多。
    殷迟也不知道怎么了,她只是想把人给拉进来。
    拉进来之后,要做什么,她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也不敢。
    说开之后,她与曲灯之间的关系一直维持在一个微妙的界点。
    比之朋友要更亲密,比之爱人,却又差了一丝。
    她就像是一只被放进温水里的青蛙,底下的火悠悠然然,不慌不忙地烧着,而她却焦灼不堪。
    “想说什么?”曲灯对殷迟素来都有耐心。
    这份耐心在她明白,她穷极一生都离不开殷迟之后,就愈发汹涌。
    殷迟不说,她也知道殷迟想要什么。
    只是……
    她不能给。
    至少现在不能。
    殷迟太会隐藏自己的情绪,她从来什么都不说,好的坏的。
    如果重新开始,还要她一直去猜测去揣度,对两个人而言,仍旧是沉重的负担。
    所以曲灯一直在等,等殷迟受不了的时候。
    总有受不了的一天,总有压不住的时刻吧,曲灯心想。
    “我不高兴,灯儿。”或许是黑暗的环境给了勇气,她哑着嗓子,把内心的情绪告诉曲灯,“以前,叫你姐姐的只有我。”
    曲姐姐,是她才能叫的。
    “以前能这么环你的,也只有我。”
    殷迟想起晚上小长清搂着曲灯脖子的那一幕,以一种极其熟练的姿态,攀上了曲灯。
    曲灯自鼻腔里轻轻哼出一声嗯,“所以呢,你在吃醋?”
    何止是吃醋,殷迟只觉得她醋海翻波,吃都吃不完,整个人都是醋做的。
    “曲姐姐。”殷迟小小声叫着。
    好似回到她们最亲密的时刻。
    她一口一个曲姐姐地喊着,曲灯就会对她予取予求,什么都给她,什么都顺着她。
    曲灯的心软了又软。
    她的确做不到对殷迟无动于衷。
    尤其是,她们曾经有过那样欢愉的时刻。
    她是她的开始,也会是她的结尾。
    殷迟喊她曲姐姐的时候,会像个小孩子,没有平日的自持,没有伪装的外壳,流露出几分女儿家的娇气。
    曲灯叹了口气,抬手抱住了殷迟的腰际:“小孩子的醋你也吃。”
    “我控制不了。”殷迟轻声道,“我控制了。”
    那对她来说,太难了,是世上最不可能做到的事。
    “那要怎么办?”
    曲灯发现,夜色之中,殷迟对自己的束缚会少一些,她大约是忘了,她在黑暗之中能看清她的时候,她也同样能看清她。
    所以曲灯肆无忌惮打量着殷迟俊秀的眉眼。
    从光洁的额角,一路向下,到那片绷直的薄唇上。
    薄唇的人薄情。
    殷迟却不是薄情的人。
    她们谁都不是,也正因此,明明只在一起短短几年,她们各自却都用了千年时间来等待和寻找。
    阴差阳错,都是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