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这是玄月平生第一次听到的拒绝。
甚至，是在他已经拿出了这么多诚意和诱人的筹码之下的拒绝。
她说不公平，因为他不喜欢她。
鬼怎么能喜欢人类呢？
像他父亲那样孤注一掷的交付真心后，最终因为得不到同等的真心被冰封心脏而死吗？
父亲是他见过的最蠢，也是最可悲的鬼。
他不可能再步他的后尘。
“这世间，没有什么事情是绝对公平的，但，我会让你心甘情愿的喜欢上我。”说罢，玄月没有再多言，转身径自往前走。
傅知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
她骨子里也是倔强的，较真的，不服输的。
凭什么就要任由他摆布。
弱小又怎么样，至少她的心，她是有权利掌控的。
“要不要跟我打个赌。”
玄月脚步顿住，微微侧身看过来：“赌什么？”
“赌我绝对不会先喜欢上你。”
傅知唇角微翘，明艳的五官因为眉宇间那股不服输的韧劲显得有几分英气：“赌你什么时候真心喜欢我，我才会喜欢你。”
她何其张狂又自信：“虽然你对我有救命之恩，但我的心是属于我自己的，你要是想得到它，靠计谋手段可是行不通的。”
如果说少女先前的漂亮只有七八分，那么此刻，在她明媚灿烂充满自信的笑容之下，瞬间就飙到了最高处，已经不能再用分数和等级去评价她了。
她眉眼弯弯，坚定的字眼从她的口中一字一顿的吐出：“除非，你拿自己的心来换。”
真心换真心，最公平不是吗。
怦怦。
怦怦。
玄月下意识的低首皱眉，抬手抵住了胸口。
又来了，那种奇怪的声音。
上一次，是在山洞里，因为她说，不想让他死。
这一次是因为她说，要用自己的心换她的心。
这是什么？
是他的心跳声吗？
不可能，鬼怎么会有心跳声，怎么会像个人类一样。
所以，是诅咒没有应验的后遗症？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会让他有一种无法掌控自己的无力感。
可他又怎么会因为这小小人类的赌约而退却。
“好，我跟你赌。”
*
这几天的鬼域有些冷清。
梵璟能够很明显的感觉出来。
钟离孟自己就是个随心所欲肆意妄为的性子，底下的鬼兵大多随了他，加上平日里对他们管的都比较松散，所以一个两个都还挺能闹腾。
但是这几天。
“小鬼，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梵璟看向身旁的银发少年问道。
鬼月有些烦躁的挠了挠短发：“别叫我小鬼。”
难听死了。
这死傲娇的臭小子。
梵璟就喜欢故意逗他：“那叫小月。”
“也不准叫！”
少年更烦躁了，头发都气得炸起来，可是又不能动手，只能默默憋回去：“叫鬼月就行。”
“可我还是喜欢叫小鬼。”梵璟笑眯眯的说道。
“……”小个屁啊！
“不能叫啊？”梵璟故作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随后突然抬头，“小孟——”
鬼月立马绷直身体看过去，结果发现根本空无一人。
“你！”
鬼月气得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最终还是妥协了，有气无力：“算了，你爱叫什么叫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