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仙子两条白嫩的大长腿不安地扭在一起，不时摆出让人喷血的姿势。
看得苏清风老脸一红，眼睛躲躲闪闪，都不知该瞄向哪里。
他咽了咽口水，只好找个话题缓解尴尬。
“鹤仙子，你既然是镇守宫玉清殿的殿主，为何会来席州做值守使。”
“怎么着，是不是犯事被贬官了？”
鹤仙子娴熟地抓起一绺头发，编出花样，用发钗固定住。
她又抓起一绺，才随口回道：“没有。是我自己向宗门请辞，来席州寻一个生命中极重要的人。”
苏清风舌头一滑，好想问一句，寻到了吗？
话到嘴边，又鬼使神差地咽了回去。
这话题，怎么越聊越心虚。
这姑娘，莫不是来寻自己的吧？
要不怎么解释一州值守使，好好的官不做，非要上赶子黏着他。
难道就因为他长得帅？
不行，下面的话可能很危险，还是先撤为妙。
他左看右看，忽然丢下梳子，急匆匆道：“我去看素篁起床没有。”
没待鹤仙子说话，他把房门打开一道缝挤了出去，又轻轻关好门。
听到一阵噔噔噔下楼的声音，鹤仙子吐着舌头，轻抚几下胸口。
因为过度紧张，而致气海内灵力翻涌带来的无力感渐渐消失。
她捂着脸，把头埋在大长腿上。
长发覆盖住她的脸，耳垂似乎要烧起来一般。
她喃喃道：“鹤浠悦啊鹤浠悦，你也太不要脸了。”
“为了悟道石，连勾引男人的事都做得出来。”
可是，他真的太好看了。
不管啦。
反正，反正自己也不亏。
……
苏清风猫着腰，一脸心虚地下了楼。
素篁正站在院子的桂树下，把头怼在竹筐里，大口大口地吃着白菜。
他满脸微笑地走过去。
素篁听到脚步声，抬起头，嘴里吧唧吧唧嚼着白菜帮子。
她含含糊糊地说道：“早啊，前辈。”
苏清风上前摸着她柔顺的鬃毛，又扯了扯她的耳朵。
“你也早安呀，素篁。”
他弯腰翻了翻竹筐，皱着眉道：“你每天就只吃这些吗？”
素篁嘴里拼命翻着菜梗，嘟囔道：“有白菜吃就不错啦，我以前吃的都是路边的野草。”
“这还是前辈给了灵晶，我才央鹤仙子帮我换了散钱，偶尔能买些白菜打打牙祭。”
“只是这城里的白菜好贵哇，这一筐就花了我二十两，还是央客栈小二帮我买的。”
“一会前辈你帮我问问看，他们是不是骗素篁的钱了？”
苏清风蹲下身子，把素篁不小心掉在地上的菜帮子捡起来，拍打干净后送到她嘴边。
“这内城入城都要十两银子的税，东西哪有不贵的？”
“改天有时间我带你出城，买一整块地的白菜，让素篁放开了吃。”
听到能敞开肚皮吃，小萝莉马妖高兴坏了。
她把头凑到苏清风怀里，又是拱又是蹭。
“那真的太好了，谢谢前辈。”
苏清风摁住素篁疯狂的脑袋，叹了口气，说道：“可是这样，素篁何时才能晋升二境呀？”
素篁用唇卷起眼前的菜帮子，吧唧吧唧嚼起来。
只是越嚼越慢，然后马泪哗哗往下流。
她把头怼在竹筐里，再也不肯抬头。
绝大多数动物化妖，若不能在六十年内晋升二境，很快便会衰老死亡。
素篁差不多二十岁了。
每日吃着毫无灵力的野草和白菜帮子，再从空气中摄取稀薄的灵气。
如无意外，再过三十年也达不到二境化形的要求。
留给她的时间，委实不多了。
难怪说到此处，她会泪流满面。
苏清风搂着她的脖子，安慰道：“不用担心，鹤仙子不会眼睁睁看着你在一境徘徊，总要替你安排的。”
素篁抬起头，脸上的悲戚之色已经消散。
“鹤仙子说，任期满了就带我回宗门，到时候吃香喝辣，灵草管够。”
“可是现在，她连自己修炼的灵晶都不够用，回了宗门又怎么有多余的资源给我呢？”
“前辈，我，我都认命了。”
苏清风揪揪她的耳朵，笑道：“没事。”
“若是以后回了宗门不开心，就去漓阳县的闲云居找我，前辈肯定不会不管你的。”
他拉住素篁长长的耳朵，把嘴巴凑近，轻声说道：“别担心，我有钱。”
素篁猛地抬起头，咧嘴大笑，露出两排洁白的槽牙。
“真哒？”
“千真万确。”
“前辈你放心，等我化形了就以身相许，嫁给你。”
“大，大可不必。”
“就这么说定了呀，前辈。”
苏清风：……
“趁鹤仙子还在梳洗，我替素篁扎几个辫子吧。”
“嗯嗯，好呀好呀，谢谢前辈。”
鹤仙子好不容易梳妆完毕。
她身穿白绫素裙，外罩鹅黄云纹缎裳，发髻插着粉色玉石步摇，配上同色系朱钗，整个人显得灵动大气又颇有巧思。
下楼的时候，看到苏清风正专心致志地拿着梳子，为素篁打理毛发。
素篁时不时会问一句，“前辈，好了没有呀？”
苏清风总会耐着性子回一句，“快啦快啦，还差一点。”
他用梳子将素篁鬃毛分好，再搓成一绺绺编成小辫，在每根小辫梢绑上红头绳，又在她额头挂上红缨子，脖子上系一个铜铃。
整个马显得俏皮又可爱。
鹤仙子倚着楼梯，看着苏清风和素篁亲昵地玩耍，内心百味杂陈，不知想些什么。
待苏清风收拾完毕，她才轻盈地走到院中。
微笑着说道：“苏道友，我已经准备好了。”
“剩下的一切，就拜托啦。”
苏清风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弯腰郑重地作了个深揖。
“仙子且去，我定会全力以赴，必不负卿。”
鹤仙子眼眸痴痴地望着苏清风的脸，然后抱拳翻身上马，离门而去。
素篁钉着铁掌的蹄子走在街道的石板上，发出清脆欢快的声音。
她扭头问道：“鹤仙子，你看我这发型漂亮吗？是前辈帮我梳的。”
鹤仙子正想着事，有一搭没一搭地答道：“嗯，嗯，好看，好看。”
素篁咧嘴大笑，鼻子都快上天了。
“那当然。”
“前辈那么喜欢我，他扎的肯定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