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你有什么事瞒着我的，现在都给我交代清楚。”
云福生大马金刀地坐在刚收拾好的房间里，双眼死死地盯着张氏。
“没，没什么，当家的，你，你饿不饿，我去给你做饭，这，这也没什么东西，我去，我去别人家先借点儿回来……”
张氏神态拘谨地站在门边，离云福生远远的，没敢靠近，她双手紧紧地揪着衣服的下摆，眼神飘忽不定，不敢对上云福生的视线。
“说！”
看张氏到了现在还在嘴硬，云福生气不打一处来，当即大喝了一声，把张氏吓得一激灵。
刚才在老大夫那里，云福生就发现了张氏的反应有点儿不对劲儿，再一结合她刚一回来看到自己家变成那个鬼样子之后就为云清嚎丧的举动，他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中间恐怕有他不知道的事儿。
“我……”
“快说，趁着我现在还有耐心。”云福生警告她道。
“当家的，我……”
提心吊胆了那么久，和云秀一起做下了那么多丧良心的事儿，如果说最后得到了一个好的结果，那也可以勉强安抚一下之前遭受的心理折磨。
可是现在，竹篮打水一场空，不仅家里被搞得一团糟，云宝来还因为这事儿病倒了，更不用提周家那边如果知道这些事之后的后果……
张氏的心态已经在崩溃的边缘了，被云福生这么一吓，当即就再也忍不住了。
她跌坐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把这段时间里发生的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云福生。
“……就是这些了，谁能想到事情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周家那样的人家，如果知道了我们做的事情，会不会，会不会报复我们啊？当家的，我们该怎么办啊？”
周家的情况她又不是不知道，做那些事情的时候，她没有顾忌周家的权势，现在看事情败露了，她才开始害怕。
可惜，已经晚了。
“怎么办？你现在问我怎么办？你不是能耐吗？瞒着我闯下这塌天大祸，你现在知道问我了？！”
云福生脸上阴云密布，暴躁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却越走越气。
张氏缩在门边，不敢轻易去触他的霉头。
“你是疯了吗？！那么一个小丫头片子的话你都听？！你是没长脑子吗？！！”
云福生没想到张氏竟然这么没用，竟然被自己的女儿给忽悠成这样！
也就是现在云秀被打发去照看云宝来了，如果她现在在跟前，暴怒之下的云福生说不定会打死她。
“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秀儿她，她变得很可怕，我，我，我……我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怎么办啊现在？”
张氏捂着脸，泣不成声。
“他妈的别哭了！！！怎么办？凉拌！大不了一块儿去死好了！”
云福生现在一脑门子的官司，张氏的呜咽更是听得他心烦意乱，一时之间脾气也没有忍住，在屋里好一番摔摔打打，张氏连滚带爬地缩到角落里瑟瑟发抖。
一阵“狂风暴雨”之后，屋子里一片狼藉。
也得亏祠堂周围没什么人家，才好让云福生毫无顾忌的发泄。
不过， 云福生倒也不是完全的因为张氏和云秀做下的那些事本身而生气，他气的是她们两个在他眼皮子底下闷不吭声地做下了这么大的事情，这相当于是挑战了他在这个家的权威。
除此之外，如果她们两个成事了倒也还好，他可以坐享其成，但现在问题是他们没有成功，反倒是惹了不少的麻烦。这么一个烂摊子劈头盖脸地砸下来，搁谁谁不气啊？！
发泄了一通之后，云福生心里的火气也消了一点儿，人也冷静了下来。
不冷静也不行，还有这么多事儿等着解决呢。
“当，当家的？”张氏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
“过来！”云福生没好气道。
“……”张氏站起身来，瞅了瞅他得脸色，没敢过来。
“我让你过来一起商量事情该怎么办！还是说你真的想全家一块儿死啊？！
“哦。”张氏慢吞吞地走了过去，直挺挺地立在桌边。
“……坐！”云福生捏了捏眉心，头疼不已。
“你们做的这些事，阿清她知不知道？”
“可能……不知道吧。”
“那你们做的时候首尾都处理好了吗？有没有可能被她察觉？毕竟阿清那丫头，从小就聪明。”
“应该……没可能吧。”
“……”云福生是耐着性子在和张氏谈论这个事情的，希望能找出什么补救的办法，可是现在，张氏左一句“可能”，右一句“应该”的，简直就像是在拱火。
“没用的蠢妇！滚！”
云福生被气的火大，摔了手中的茶杯，指着门外让张氏滚出去，他怕再和她待下去自己会被气死。
张氏一步三回头地慢慢往屋外挪。
“站住！去把那个死丫头给我叫回来！”
“当家的？”
虽然心里对云秀也有埋怨，但张氏也不准备对她不闻不问的，现在云福生正在气头上，她怕他下手重了，对云秀下狠手。
“别管那么多，你把她给我叫回来！记住了，在和我谈之前，不要和她透露一丁点儿消息，不然我不介意把你们母女俩扫地出门！”
“……”
这威胁对于张氏来说太重了，也成功地打消了她提前向云秀通风报信的心思。
张氏到了老大夫家的时候，云宝来刚刚醒过来，看着他好了不少的脸色，她心底里也松了一口气。
她同意云秀的计划更多的是为了云宝来，如果事情没有成功，反倒是让宝贝儿子有了什么差池，她肯定会承受不住。
“怎么样？你没有和我爹乱说什么吧？”
云秀的心也一直提着，别看她平时对着张氏吆五喝六的，但在计划出了这么大的差池后，她还是很怂的。
她现在要什么没什么的，如果真的要对上周家，还是要依靠云福生两口子对云清的养育之恩来和他们周旋。
“正好宝来也醒了，我们回家再说。”
张氏避开云秀的视线，强装镇定地说道。
“好，回家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