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你直接说。”
他一副便秘模样，周意看着就不舒服，她喜欢把什么都摆台面。
“唉，代课的名额是两个。”赖清安吞吞吐吐说来，“我帮你们报了名，不过……”
“嗯。是没多大希望吗？”周意不想他为难直接点出。
“你还是可以面试一下看看。”赖清安还是希望周意能去争取一下。只是周意的平静，赖清安反而有些不解。
赖清安不知道他的支支吾吾，周意已经猜出了内幕。
周意打算印证下自己的猜测，对着身边两个女儿吩咐：“你们俩去找小玉表姑，我和赖叔叔聊一会儿。”
蕾蕾和燕妮乖巧点头，一前一后朝着小玉方向去了。
周意这番安排，赖清安也察觉到她的意图，左右打量一下，见没有人注意他俩，心里松了口气。他总觉得周意是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好了。你说实话吧！”
果然，周意开门见山。
赖清安也不是喜欢绕啊绕的人，将自己听到的消息说了出来。
“本来两个名额是有希望的，可，突然上面传出消息有人内定了其中一个名额……”
赖清安略做停顿，后面的话没有再说下去。他挺担心周意的反应。
“哦！”周意很平淡的吐出一个字。
她早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心下一松，心道这样也好，先搞定孩子上学的事再说。
这下赖清安反而看不懂她了。
她没有他意想中的意外、惊慌或者其它的情绪。
这实在有些令人费解。
他哪里知道，对于周意这个现代灵魂来说，潜规则再平常不过了，主要是看她想不想争取。就当老师与否，周意也没有那么强烈的欲望，等孩子上学了，她再去摸下底。
周意笑着问道：“那，苏静呢？她妈妈应该帮她搞定了吧？”
“？”赖清安傻了，难道不应该是先关心自己的事？
反观周意像个没事人一样。
见她那么淡定，赖清安只好如实回答，“嗯。她应该是没问题。”
其实苏静也算是内定了，赖清安怕周意受到更大的打击，便做了隐瞒。。
“那就好。这样你们俩可以一起上下班了。”他说得委婉，周意也不拆穿，“对了，你们的事怎么样了？”
这思维是不是跳得太快了？赖清安愣了一下，可一想到苏静，他心又开始狂跳了。
“已经在谈定婚的事了……”赖清安傻笑，“应该会在下半年结婚。”
太棒了！周意给他点赞。
呀，这就耳尖红了！周意感叹这恋爱期的男女就是皮薄，却也是最甜蜜的时期。
那个让她脸红的男人在干嘛呢？周意脑海自动浮现肖承文的样子……
“周意，那个……”他得走了！赖清安话说到一半，才发现周意似乎有些不对劲。
她杵在那，眼神看着远方，嘴角弯着，眼角眉梢都是笑……
这什么情况？赖清安前后左右看了一圈，没有认识的人啊？
无奈之下只好用手中书轻拍周意肩。
“哦！你说什么？”周意眼神扫了下四周，她这是走神了！
“我还有事……”赖清安指了下对面的办公室。
“行，你忙。”周意做了个请的手势。
“那，过两天面试，我让苏静找你。”
“好啊。告诉她我在诊所后面巷子有枇杷树的院子住。”
赖清安点头转身，周意目送他背影。
唉，没想到她一个现代人在这个闭塞的小镇还被人挤了，看来在哪都逃不开肉弱强食的生存法则。
周意叹息一声，收拾心情往回走。
也不知道那俩兔崽子考得怎么样，千万别像她一样还没出发就被挤出赛道了。
“呵呵！”周意自嘲一笑，看来她得加快变强的速度了。
“表嫂。”小玉迎上来。
“肖阳他们还没出来？”
“还没。”小玉摇头。
周意走过去看了眼，面前的磨砂玻璃，根本瞧不到啊。
玉兰还趴在窗户，周意凑过去，还是看不到啊？
“玉兰你看啥？”
听到周意声音，玉兰才发现她过来了。
“我，我这边有条缝……”
玉兰指着窗户玻璃，憨笑。
缝？说是一条线更为贴切。
周意笑笑，“那你看到什么了？”
“看不太真切，已经换了三个老师了。”玉兰扯着周意袖子，“都过去这么久了，他们不会是考不出来吧？”
“考不出来早就出来了。”看不到里面，周意也不纠结。
玉兰觉得她的话很有道理，像是安慰周意又像是安慰自己，“也对哦。应该没问题。”
周意拍拍她肩后没再说什么，朝着小玉走去。
“你单位有没有事？有事你先回去吧！”
“我能有什么事！”小玉狡黠一笑，“难得光明正大请假，你就别撵我回去坐那枯燥的办公室了。”
“好，总之呢，表嫂谢谢你。”周意故意用手肘蹭她腰，小玉即时跳往旁边，咯咯直笑。
原来这妮子怕痒，周意脸上立即扬起一抹坏笑。
“好啦，表嫂，别弄。我怕你还不行。”
周意还没行动，小玉已经求饶了。
“那也行，不过……”周意停顿，小玉好奇走向她，“不过什么？”
“来，讲讲你的早恋，满足下表嫂吃瓜的心。”
早恋？小玉脸色逐渐向下垮，人同时也往旁边走去。
周意瞧着小妮子的情绪明显低落，又有些不忍心了。
“算了，你不想说就不说。”
小玉回给周意苦笑，“改天吧，今天确实没有心情。”
“呵呵。”周意拍着她双肩，“看来我们家小妮子伤得不清啊。”
小玉想解释，周意却转身了，“其实有什么关系呢，谁的人生不遇一两个渣呢！”
随即又转回身子，手再次拍在小玉的肩膀，“没有他们，怎么能有现在优秀的你呢，是吧？”
周意眉毛一挑，做了个你说是不是的表情。
表嫂这笑容，小玉顿时不知道是笑还是哭了，难道她还得找那个人表示感谢？
一想到那个人，小玉直摇头，还是不要见的好。
周意看她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的，摇摇头走开了。
“嘎吱。”办公室门开了。
周意几人立即凑了过去，有人出来了，门又关上了。
首先出来的是两个孩子，一前一后，他们耷拉着脑袋一副受打击的模样从周意旁边走过，立马有家长迎了上来。
“怎么样？”家长开口询问，两个孩子直摇头。
其中一个家长直接开骂，扯着孩子往门口走去。
周意一看不是自家孩子便没再关注，眼神回到办公室门口。
又出来两人，脸色稍好点，家长询问，孩子羞涩点头。
玉兰瞧了半天都没见自家孩子，心里更为紧张了，“周意，怎么他们仨还没出来？”
“是啊，怎么还没出来呢？”周意声音里也透着焦急。
不就是个小面试嘛？久久不见自家孩子出来，她也开始不淡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