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狐系美人入宫后,帝王掐腰宠疯了

第253章 贺礼与逃离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长公主府坐落在大燮皇城的最北,
    后头靠着一片浓林,在这林中还有潺潺溪水缓缓流淌。
    当初这地儿是她自己选的,她是个喜静之人。
    华楚觅下了马车,看着牌匾上“公主府”三个大字金光闪闪,心中却泛起几分伤感,眉宇之间的愁绪也更深了。
    原先有多少欢欣时刻,如今重新回来,这心中便有多少不舍与苦痛。
    她抬脚迈过门槛,沿着长廊款款往自己房中行去。
    路过花房,她便能想到当初那位笨手笨脚的男子将自己最心爱的双头芍药浇坏了根。
    为了博自己一笑,假勤快罢了,试想这拉弓的手怎会提水壶?
    当初,父皇与母妃是不愿她嫁武将的。
    聚少离多不说, 这战场之上刀枪无眼,今日欢笑,明日便尸首异处...
    她仗着是父皇的老幺,且又父皇的老来女,撒泼打滚便偏偏要嫁。
    闹绝食,闹出家,闹得天翻地覆。
    就是得嫁,必须嫁。
    在众人眼中,都觉得玉和公主是猪油蒙了心,被少年将军的好皮囊迷晕了,放着那么多好人家不选,一心要嫁一战场杀伐的武将...
    诸多言论,她充耳不闻。
    权衡利弊,思虑再三择定的婚事,这其中逃不开利益纠葛。
    可她与初将军,却不同。
    一眼误终身,只有经历过方才知道这其中的妙不可言。
    记得,两人初见的那年,她刚过及笄,尚是个贪玩的小姑娘。
    百般央求了母妃一日,母妃方才松口让她出来透口气。
    彼时她站在春华门上,正巧赶上大军班师回朝。
    城楼之高,瞧着下头的诸位密密麻麻,什么都看不清。
    在这千万人之中,她一眼便看见了那匹枣红色的马儿还有马背上英姿飒爽一身玄衣金甲的少年郎。
    缘分天注定,此言半点不假。
    那时,是深秋,秋风忽至,她面上的轻纱带子一松,随风飘了出去。
    烟粉色的面纱好似翩然起舞的蝴蝶,又好似那误落下的晚霞,
    为首的玄衣金甲的将军一拉缰绳,马的前蹄飞扬,他跃身下马,
    一步一步走向那从天而降的粉色面纱,他将面纱拾起,随即下意识往春华门上望了一眼。
    便是这一眼,她的魂儿便丢了,
    四目相对,她的心便放在了那男儿的身上,如此一生。
    “主子,您今日可还去看看咱们小主子?”
    就在华楚觅陷入往事难以自拔之时,其身边的小荷缓缓开口,将她的思绪打断。
    华楚觅抬眼,轻声道,
    “不了。”
    她此时本就心绪难安,她的儿子与已故的夫君足有八分像,
    此时见了,怕是心中更加意难平。
    小荷是自小便跟在长公主身边的,她看着自家主子这般神情,大抵上便也猜到了自家主子此时伤情。
    且,今儿个白日,长公主去见了故友。
    手帕之交一见,许多陈年的往事想要不回忆都难。
    与此同时,一身侍从走了进来,行礼问安之后方才开口。
    “主子,今日苏家混账的报应到了。”
    “是圣上身边的八喜亲去的苏家,判了流放。”
    华楚觅目光一凝,
    “他倒是没忘了我这个小姑姑。”
    “当年,也算是没白疼他一场...”
    现下整个大燮谁人不知,今秋要立的这位新后便是出自苏家,苏家嫡女。
    与那碰了她逆鳞的王八羔子乃是亲兄妹。
    “可有打听到旁的什么?”
    华楚觅想到这里,随即开口问道。
    “宫中那位苏家女可有说些什么?”
    圣上虽然下了这般决断,但这不是还没流放?
    且,这流放与流放之间也不只差着一层。
    “回主子的话,据说您登上苏家门的当日,圣上便去了当今皇贵妃的青鸾宫。
    据说,当今皇贵妃好似是这般与圣上说的。
    说什么‘做错了事情,那便受着,他既动了手,旁人还回去的时候便别喊疼。’
    还说什么,‘巴不得狠狠重罚那作恶之人,最好一次管够,给他教训明白了...’。”
    侍从努力回忆着,
    那会儿八喜公公便是这么和他转述的,一个字都不错。
    长公主听闻这般言语,嘴角轻轻勾起,面上泛起浅笑。
    她挥了挥手,示意人下去。
    本还害怕那位吹枕边风,不成想,那位言辞之间听着,她反倒是比自己更想将苏家那王八羔子就地正法。
    这可是亲兄妹?
    亲妹妹能干出这事儿?
    华楚觅心中暗暗思量着,
    “小荷,算起来大约也就六七日的样子,宫里的皇贵妃生的四皇子便要满月了吧?”
    小荷点了点头。
    “走,咱们现下往库房去一趟,选几样拿得出手的贺礼去...”
    “我如今对这位皇贵妃倒是颇感兴趣...”
    -
    子时,苏家上下仍旧灯火通明。
    苏亦松面带倦色,脚步匆匆的从自家父亲的房中走了出来。
    “算是稳住了。”
    苏亦松对着自家父亲身边伺候的人轻轻开口,
    “今日我便不熬了, 后半夜你们仔细看护。
    若是他有抽搐之症,务必要将那帕子塞入口中,防止其咬伤了舌头。
    而后,便立刻来通知我。”
    苏亦松的语气带着深深的疲惫,紧接着他又补了一句。
    “今夜,郎中会住在家中,有事儿便直接去叫就是了。”
    将该嘱咐的嘱咐到了,苏亦松便抬脚步往自己的房中行去。
    深夜的苏家,一草一木虽然熟悉,但在这安静漆黑的氛围加持下,多少带着几分瘆人。
    也不知怎的,苏亦松不自觉想起了白日苏亦柏最后的那几句话。
    尤其是最后一句,
    “你舍弃我,我便也能舍弃你...”
    这个舍弃到底是为何意?
    还有,他被流放已是板上钉钉之事,但回想其最后的言语之中,又为何会说“是生是死,是荣华富贵又或是穷困潦倒....”
    流放之人,谈何荣华富贵?
    乱糟糟的,今日的苏家以及苏亦松此时的心绪都是如此。
    眼看着拐过弯便到了,这时一身影从灌木丛中闪身而出。
    苏亦松吓了一跳,恨不得心都漏跳了半拍。
    他还未缓过神来,那纤细的黑影便开口了。
    “他今夜要逃。”
    “若是他当真一走了之,那苏家必受牵连,大厦将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