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了心理准备，一把按下去，这一下让古尸整个身体都在抖动，更令人恐怖的是，其中有一根藤渗透出了黑色的物质，如同从毛细血管中流出了黑色的血点。
我吼道：“柠檬！成了吗？”
我看到黑色的物质正在变小，藤蔓的力气也越来越大。
“好了！我装袋子里。”
我吼道：“边撤边装。”
黑暗中传来了柠檬挪动的声音，我正要走，她说道：“景瑞，我们还不能走。”
“为啥？”
“植物需要水，里面的水太少，外面又打开了，必须填满，等待我们知道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我一咬牙，将一旁的水盆抄了起来，从脚下的臭水里不停地将水舀进去。
我吼道：“你先出去，这里交给我。”
“我帮你。”
“帮个屁，如果那黑色血液有毒，咱们两个都挂在这里怎么办？”
此时，我已经感觉到空气中有一股子辣眼睛的物质，可能是臭水，也可能是那黑色的血珠挥发造成的。
我继续用力地舀。
一分钟，我朝里一看，已经有了五分之四的满。
我毫不停留地丢了盆子，朝外爬去。
我几下蹬在了木架子上，半个身子已经钻出了盗洞。
不知是不是在下面待了太久，我感觉一阵眩晕。脚下不由自主地一软，我的手用力地摆在一块水泥块上。
我吼道：“柠檬！拉我！”
柠檬似乎没事儿，她反手拽住了我的胳膊，我感觉一阵眩晕，吼道：“别拉胳膊，拉腰带。”
柠檬的力气并不大，倒是很机灵，我的身子微微上来一分的时候，她拽住了我的腿，我用仅剩的一点力量，整个人爬了出去。
我感觉呼吸很困难，柠檬见我躺在地上不动，说道：“景瑞，你怎么了。”
此时的我，只能发出额额的声音。
她一把去掉了我的工业口罩，手电照在我脸上非常不舒服。
“王德法，快来帮忙。”我听到对讲机的声音，这声音很嘈杂。
一股恶心的感觉涌了上来，我哇地一口吐了。
我看不到我吐的是什么东西，只是感觉味道特别难闻。
柠檬想把我拉起来，几次都没成功。
“我该怎么办？”柠檬问道。
我想说喝水，可开口便感觉空气就像一把锉刀涌入了肺里。
王德法冲进来了，他看我倒在地上，问道：“老蓝怎么了？”
“快！快帮我把他拉出这里。”
王德法一把搂住了我的胳膊，将我拉起，柠檬在另一边，将我拉了出去。
“是我不好，我不该让你回填水，千万不要有事儿呀。”
到了空旷的地方，我依旧说不出话来，我感觉肺里似乎有千万条蚂蚁在爬。
柠檬涌湿巾帮我擦着脸。
王德法说道：“我给夏凌云打电话。”
他说完撒腿就跑，片刻，他跑了回来，说道：“夏凌云说必须保证蓝老大活着，其他他来处理。老蓝这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你没事儿？”
柠檬带着哭腔说了一遍，王德法说道：“这是不是中了墓毒？”
其实，我现在大脑非常清晰，我能听清楚他们说的每一句话，只是呼吸跟不上，几口空气之后，就要大口呼吸几下。
除此之外，是身体一点劲儿都没有，我呼吸都要用全部的力气。
此时的我，躺在柠檬的腿上，她的大腿很有弹性，我能闻到她身上好闻的味道，甚至她呼出的空气落在我的脸上。
我其实很想爬起来，却连动动手的能力都没有。
一个小时后，夏凌云是最先到的，他跑过来，蹲下身子，看了看我，说道：“你们把光打在蓝老弟身上，我要和他沟通。蓝老弟，你能听到我说话的话，给我一个表示，眨眼，或者挪动手指。”
我眨了一下眼睛，他说道：“你能告诉我，你必须告诉我哪里不舒服，是心脏吗？是的话眨眨眼。”
我没动，试图聚焦，却是做不到。
“是胃吗？”
“是脾脏吗？”
“额....是老二吗？”
你大爷的，我想站起来，脱了裤子让他看看老二到底痛不痛。
柠檬问道：“是呼吸吗？”
我眨了一下眼睛。
舒乐在一旁说道：“你们到底去干什么了？好好的人能成这样？”
没人回答她。
王德法说道：“这会不会是中邪了？”
柠檬哇地一声哭了，她说道：“是我不好，我不该让他继续的。”
夏凌云说道：“柠檬别哭，我已经通知相门了，他们正在赶来的路上。”
“那感情好，要不我们把他抬到车上，你打电话联络，找地方汇合呀。”王德发说道。
夏凌云说道：“不行，他的身体撑不住，怎么办？平躺别动。”
此时的我，感觉很冷，似乎我的力气在一点点地被抽离身体。
我想清醒，却是一会儿清醒一会儿迷糊，好容易有点力气，便开始干呕、打嗝。
这个微不足道的小动作几乎将我所有的力气消耗光。
“他是不是着凉了？或者说一氧化碳中毒？”王德法说道。
王德法终于做了一件人事儿，柠檬双手抱紧了我，她的两团贴在了我的脸上，莫名的兴奋感，居然让我恢复了一点点力气，我还想要。
远处有刺眼的灯光，我听到了熟悉的大奔的声音。
王德法用力地摇着手里的手电。
车咯吱一声停了，这声音似乎击破了我最后一道坚持，我终于可以睡觉了。
肉体在休息，灵魂却能感知到外面，这是一种很有趣的体验。
司机下车，说道：“都让开。赛华佗，靠你了。”
赛华佗是谁？呀，聪明，医馆的人来了。
我的手腕被人翻起，赛华佗按下，我便能清晰地感受到我的跳动的脉搏，只是我越来越困，睡吧，我相信司机。
赛华佗不知给我喂了什么，我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似乎有一条蛇在胃里上下翻腾。
我躺着，胃里的东西不由自主地往外喷，我却无能为力坐起身躲开。
“继续喂。”这是一个中年人的声音。
“瑞儿，怎么样了？”这居然是爷爷的的声音，他什么时候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