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皈墟

第38章 凤眼半弯藏琥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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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
    清晨的第一缕晨光照进窗台,桌子上摆着香薰,里面的苦绒粉末早已燃尽,屋子里满是兰花的清香!
    一年以来,这是邬幼林第一次睡好觉,这或许是得益于苦绒养神助眠的功效。
    邬幼林捋了捋九儿额头上散落的头发,映入眼帘的俏脸宛若一幅画,正所谓‘凤眼半弯藏琥珀,朱唇一颗点樱桃’,如此年纪便如此秀美,长大了岂不是要倾国倾城。
    邬幼林自语:
    “可怜的孩子,生得这般貌美,为什么老天爷你就是不开眼?”
    九儿揉了揉惺忪睡眼:
    “娘!”
    邬幼林心中一颤,大气不敢出一声,不可置信的看向九儿,这都多久了没有听到这个声音了。
    “娘!”
    邬幼林嘴巴一抿,差点哭出来,将九儿紧紧抱在了怀里,没人知道,这一刻她等了多久了。
    九儿落泪:
    “娘,九儿好怕!”
    邬幼林拍着九儿的后背:
    “别怕,有娘在,谁也不敢伤害你的。”
    吃过早饭,邬幼林给九儿打扮的漂漂亮亮的,领着出门。
    灯塔。
    阿瞬爷俩正在屋里吃饭。
    “吱呀!”
    屋门打开,一个婀娜多姿的身影走了进来,正是邬幼林领着九儿前来道谢。
    “村长爷爷,刚刚去您家里没有人,听说您在灯塔这边,我就过来了,打扰您了。”
    止浅西爷爷见是邬幼林和九儿,忙搬椅子过去!
    “来,姑娘,快坐,吃饭了吗?”
    邬幼林:
    “我先不用,我是来谢阿瞬的,我们家九儿的病好了很多。”
    听到这个消息,阿瞬别提有多激动了。
    经过一番描述,止浅西爷爷才知道,阿瞬是去兄弟山里采药去了。
    说着,邬幼林忙将篮子提到桌子上面。
    “家中清贫,没有什么贵重之物。
    这是我一点小小的心意,希望您别嫌弃。”
    拆开油纸,里面是五颜六色的糕点,这是邬幼林亲手做的。
    等要走的时候,邬幼林,发现九儿,又不正常了,先是反应迟钝,说话不清,进而变的和往常一样一言不发,甚至出现了听不懂邬幼林说话的表现。
    只是短短一个早饭的时间,让邬幼林从天堂跌到了地狱,这么多年九儿没有说过什么话,她已经习惯了,如今给了她的希望,这么轻易的破灭实在是难以接受。
    “阿瞬,那个还有嘛?”
    阿瞬安慰邬幼林:
    “林林姐,您别着急,还有,我知道在哪里,只要有效果就行。”
    邬幼林拉住阿瞬:
    “带我去!”
    阿瞬想起跛足赤绒吼:
    “可是……”
    邬幼林看阿瞬欲言又止的模样,不禁询问道:
    “怎么了?”
    阿瞬凑到邬幼林耳边:
    “你这事儿,我刚刚没跟你们说,其实我们昨天去的时候,遇到了刺狨吼,还有披甲虎,我是担心……”
    刺狨吼和披甲虎,邬幼林还是有所耳闻的,可是她并不在乎:
    “没事儿!”
    看着一旁的九儿,邬幼林轻轻拍了一下脑袋,仿佛施了魔法一般,九儿就昏睡了过去。
    再入兄弟山。
    一路上轻车熟路。
    邬幼林紧随阿瞬身后,一身干练装扮,腰系束带,紧身绿衫,与那个平日里那个粗布麻衣的女子,完全像变了一个人。
    今天两个人走的很快,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山顶。
    阿瞬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小心提醒道:
    “林林姐,这里就是昨天碰到刺狨吼的地方!”
    “呼……”
    一阵风吹过。
    “沙沙……”
    草木互相摩擦发出响声。
    隐隐约约间似有一道影子闪过,邬幼林脚一跺地,一颗鹅蛋大小的石头应声弹起,抬起修长的腿向前一踢,那颗石头径直飞入了草丛中。
    “啪嗒……”
    再就没了声响,邬幼林不由的心中嘀咕,莫不是自己看错了?
    而就在这时候,一道黑影从一侧蹿出,说时迟,那时快,已经扑到了近前,邬幼林玉手一挥,长剑端起,只听嗤……的一声,剑已拔出。
    待将要向前挥砍之时,邬幼林手腕一抖,剑尖随之偏离目标数寸,原来是两只绿芋飞头鼠。
    见那两只飞头鼠,从头上飞掠过,又飞上另一侧枝头嬉戏!
    邬幼林将剑归鞘,这才算松了一口气。
    不过这一番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的动作,却震撼到了阿瞬。
    “林林姐,您这是啊?”
    邬幼林微笑并未言语。
    两人继续前进,走了大概有个一两百米,耳边突然传来一股极其细微的响声,战场上多年的经验告诉邬幼林,这是踩在干枯的树叶才能发出来的声音,当即摆手,示意阿瞬停下来。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在前面埋伏的刺狨吼貌似等的不耐烦了,纵身一跃,直扑向二人。
    邬幼林眼疾手快,拽起阿瞬向一旁跳去,在地上翻滚了数个跟头,这才停了下来。
    然而还没等二人站稳脚跟,那头刺狨吼张开血盆大口,冲了过来。
    邬幼林眼疾手快,将手中的忪甚剑丢了出去,不偏不倚,正好砸中了刺狨吼的脑门。
    ‘呜哇……’
    刺狨吼被这么一砸,闷哼一声,居然如同喝醉了酒一般,摇晃着脑袋,滑稽的倒了下去。
    阿瞬目瞪口呆:
    “哇,林林姐,您太厉害了!”
    阿瞬见刺狨吼倒下,凑了过去,这么一打量,才发现不对劲,这只刺狨吼头上长有的红冠,很明显是雄性才有的标志,而昨天那只分明没有。
    “这不对啊,这不是昨天那只!”
    原来跛足刺狨吼大都是以家庭为单位,三三两两出现并不奇怪,雄性的出现,那便预示着雌性很可能就在附近。
    邬幼林捡起剑,将阿瞬护住。
    “吼!”
    就在这时,另一只刺狨吼扑了来。
    邬幼林眼疾手快,抱着阿瞬险而又险的避开。
    而那刺狨吼虽然扑空,摆起尾巴,重重的拍向邬幼林。
    “嘭!”
    邬幼林抬手格挡,落在地上,倒退数步,心中不由感慨此猛兽力量之大,没有个十几个人,估摸拿不下它。
    另一边,雌性不停的用头蹭另一只雄性,伴随着几声叫唤后,那只雄性跟着缓缓的站了起来。
    “吼……”
    阿瞬吓得面色煞白。
    “林林姐,要不我们跑吧!”
    面对呈犄角之势左右合围而来的两只刺狨吼,邬幼林并没有退缩。
    长剑撩起,寒光阵阵,径直冲了上去,手起刀落,一只刺狨吼颈部被割断,再一抬手,一道剑气飞出,树木折断,另一只雄性刺狨吼应声倒地。
    邬幼林轻描淡写的将忪甚剑归鞘:
    “傻楞着干什么,还不快走!”
    而此时的阿瞬,内心里却掀起了滔天巨浪,在这之前他还没听过有谁能杀的了刺狨吼,而且一杀就是两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