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我靠混娱乐圈飞升成仙

第三百四十五章 梦醒时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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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欣就这样吃了睡,睡了吃,偶尔弹弹琴,再陪师弟上山抓个鱼,晕染着阳光暖意的时光就从指缝中悄然溜走。
    五天过去了。
    耳边还是时不时会冒出那个声音,从一开始的沉冷,渐渐透出几分焦虑,到现在,已经说不出是什么样的情绪,不离不弃地念着她的名字,清清淡淡,将每一个字节都咬得很清晰,一种认真的执拗。
    “师姐?”
    阳光下,师弟吃得圆乎乎的脸蛋望着她,嘴角还沾着点烤鱼上滴下的油。
    温欣伸手用指腹抹去,嗯一声,歪了歪脑袋,深黑色的眼珠子看上去有些空,像是沉寂的潭水。
    “你咋了?”师弟抬着眼睛,低头又啃了一口。
    “怎么又是这个问题?”温欣简直哭笑不得,放下手里的东西,撩起衣袖摸了把纤细的手腕。
    这几天师弟没事儿就问她咋了,好像她心里藏着一堆事情没说似的,可她明明每天吃好睡好,快乐得不得了,不知道小孩子怎么变得这么敏感。
    “不知道,”师弟晃了晃脑袋,视线落在她的手腕上,把面前的火堆往外踢了踢,“被烫到啦?”
    温欣用指尖挠了挠手背,白皙的手背一片红色,早上起来的时候突然出现的,不碰的时候刺痛发痒,碰了就只剩下痛。
    温欣咧着嘴,将手背在裙子上用力擦了擦,想把那股难受的痒擦掉。
    手背连着手腕火燎火燎地疼起来,温欣反而觉得好受不少,刚要站起来去后山那里走走消食,耳边再次响起那个声音。
    “温欣。”
    她都已经习惯了。
    奇奇怪怪。
    一开始她还会觉得警惕,怕是什么妖物作祟,但是久而久之,长期的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再不着头绪的事情也变得无所谓起来。
    喊她的这个声音很低很沉,带着磁性,乍然出现的时候,会震得温欣耳膜微颤,连带着一边的手臂到指尖都发麻。
    僵硬地挥了挥发麻的手臂,温欣朝后山走去。
    她又来了瀑布这里。
    这几天她每天没事就会来瀑布这里走走,也不干什么,就是盯着瀑布后面的洞穴看,黑黢黢的山洞隐没在水帘之后,恍若野兽在夜晚的瞳仁,警惕着周围伺机而动的捕猎者。
    温欣背着手,嘴里含着根草梗,眯了眯眼睛,只是沉默地站了一会儿,便转身回去了。
    到了傍晚,手臂上那片红,已经蔓延到了肩膀。
    不仅如此,还长出了许多红疙瘩,像是被火星燎到之后烧出的水泡,看得人触目惊心。
    温欣盘腿坐在床上,衣服褪掉半边,皱眉困惑地看着自己的手臂。
    “温欣。”
    睫毛一颤,破天荒的,温欣的眼中流露出一丝烦躁。
    嘶!
    碰到伤口的指尖迅速收回,温欣呲牙咧嘴地抓起旁边师弟下午去找的草药,随手敷了一些在伤口上。
    这情况有些严重。
    按道理来说,她从小服用玄灵草水,根本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师弟已经睡了,竹林四下寂静,温欣敷完草药,忍痛将衣服穿好,推开了床边的窗户。
    清润的月光铺洒下来,衬得她五官越发柔美,月光下的瞳仁朦朦胧胧,含着水一般透亮。
    今晚的星光也很美。
    视线仔细描绘着夜幕下铺开的那道银河,温欣一只手托着下巴,缓缓眨了下眼睛。
    第二天一早,她被师弟开关门的声音吵醒。
    “一大早又……嘶!”
    撑着床铺的手臂疼到发抖,刚才不用力还好,一用力冷汗刷的一下便下来了。
    她难以置信地撩起袖子,看到昨晚还只是被烫伤一样的伤口,现在已经整个溃烂了。
    伤口流出淡黄色的脓水,边缘处发黑,整条手臂像是被丢到油锅里炸过一样,焦黑枯瘦,遍布红斑。
    额角一跳,温欣举着手臂,起床往外面走。
    她把昨晚剩下的草药放在外面的茶几上了。
    一边单手艰难地敷药,一边将散落的发丝笼到耳后,温欣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看起来甚至异常淡定,只是正以一个难以察觉的幅度颤抖的睫毛,泄露了些许内心的想法。
    “温欣。”
    声音再次响起的瞬间,手里的药草连带着桌上的碗被甩到墙上,发出嘭一声轻响。
    温欣一只手死死摁住太阳穴,脖子上青筋暴起,眼尾烧的通红,是一副极度忍耐克制的样子。
    “吵死了。”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她站起来,脚步在跨出门的时候踉跄了一下,然后挺直背脊,将衣服套回去,朝着后山的方向走。
    路过小溪的时候,师弟喊了一句,“师姐,你咋了?”
    没得到回应,也无所谓,低头继续快乐地抓鱼。
    他总是在抓鱼,没完没了地抓鱼。
    温欣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师姐弟俩留给彼此一个冷漠的背影。
    来到瀑布这里,温欣歪着脑袋,眼睛几乎不眨地盯着那个洞穴,一条胳膊僵硬地杵在那里,这画面有些诡异。
    就这点时间,衣服下面,她的后背都溃烂了。脓水沁出,在白色的裙子上渗出一片深色带血的印记。
    扑通。
    水花飞溅,她跳进了湖里。
    湖水很深,温欣一条手臂不能动,单手往前划拉,水波朝着一边漾开,身后拖出一条暗红色的水纹,在清澈的湖水中翻卷堙灭。
    一只手搭在瀑布边上的岩石上,温欣半张脸露出水面,皮肤被水泡的发白,一双越发漆黑的瞳孔望进瀑布后面。
    隔着重重水雾,洞穴内空空荡荡。
    “温欣。”
    又来了。
    她面无表情地转身划走了。
    等她拖着湿漉漉的一身回到竹屋的时候,血水已经将整个人侵透了。
    师弟蹲在门前烤鱼,闻声抬头看过来,大大的眼珠子眨巴眨巴,声音清脆,“师姐,你咋了?”
    温欣没理他,开门进屋,将衣服脱了下来,穿着薄薄一层单衣,站在镜子前,看着血迹斑驳的自己。
    浑身灼热,火烧火燎似的,她像个木偶,神情木讷地抬手,抬腿,转身。
    “温欣。”
    半边身子酥麻,过了电一般。
    温欣恍惚抬起头,沉醉地看向窗外。
    阳光明媚,光晕互相重叠,在眼前不住变幻。
    好想……永远留在这里啊。
    “温欣。”
    如一场梦,梦醒时分,天旋地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