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裴玉宇文璿

第289章 鹿城之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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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珏儿,你……”
    眼见裴珏莽撞地冲了进来,沈薇还没来得及询问呢,裴珏一闪就到了她的身侧。
    “玉儿姐姐,那件事情不是你的过错!”
    “你说得对!”
    “不过可惜,你白白挨了一顿打!”
    “但是陛下为了弥补你,说能让你拥有和府中嫡女一样的地位呢!”
    裴珏兴高采烈地说着,手舞足蹈间将所有想说的话都揉成了一团,再解构出来的时候,倒是成了一团糟。
    沈薇听了好一会儿才听明白。
    原来在宴会之上,三殿下宇文硕“偶然”说了宇文璿处置沈薇的事情,明里暗里指责他在没有查清事情的真相之前便是滥用私刑。
    陛下表面上没有说什么,但也是皱了眉头。
    宇文硕趁机煽动几个大臣来数落宇文璿这几个月来犯下的过错,陛下大怒,将那些大臣都给赶了出去。当下只留裴敛、沈丞相沈峰二人在御书房中。
    沈薇一想到当宇文硕以为陛下会责怪宇文璿之时却反而得到了针对,那时候的脸色必定不好看吧?
    看来,陛下对宇文璿的信任并不是一点两点。
    沈薇想着,忽然觉得,用二十大板换来一个身份和礼数,倒也不错。
    至少她以后高裴珺一位了。
    “珏儿,我这没有事情了。其实太子殿下已经给了我玉露膏,我涂上之后也觉得不疼,想必休息几日就好了。”
    “玉露膏?”
    可没想到,裴珏和紫霜二人一听这三个字,四目一下瞪了起来。
    “是啊,这有什么奇怪的吗?”沈薇不禁讪讪而笑。
    “玉儿姐姐,你可知晓玉露膏全名是什么吗?那可是玉露生肌膏,是离国五年一进贡的上上品金创药,而且,每五年也只不过是献小拇指那么一小块。无论受了什么伤,但凡涂上玉露膏后,没几日伤口就会完全复原且不会留下疤痕。”
    “玉儿姐姐,太子哥哥待你可真是好!”
    裴珏调侃地挑了挑眉头,沈薇当即对着他的脑袋弹了一下。
    “说什么呢,他无缘无故打了我,再给我涂上好药膏。呵,别以为我会谢他!这不就是打个巴掌揉三揉吗?”
    “姐姐,你要是这么想,以后可真的找不到好男人咯!”
    裴珏继续揶揄,丝毫不觉一旁的紫霜早已冷下脸来。
    “行了行了,你个小毛孩子懂什么感情之事?”沈薇被说得有些脸红,但又不愿承认宇文璿对她的好,便是不停地推搡着裴珏。
    “时候不早,你赶紧回去歇着吧!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说!”
    “行!”
    裴珏点点头,可他刚是走到房间门前,身子却又一下转了回来:“姐姐,你可别忘了好好休息,过几日,我们还得进宫去拜访北漠公主呢!”
    “好!”
    北漠公主,今日一日,沈薇都没有听宫人们说起,现在反倒是从裴珏口中听到了。
    她倒是想要看看,这个将要与宇文璿结亲的公主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想着,她却坚信这不是醋意。
    “我们应当是见不到北漠公主的,你莫要担心了!”
    可紫霜却一针见血地将她戳穿。
    沈薇一声咳嗽,差点儿将老血给吐出来。
    “我担心?担心什么?”
    “以前紫霜总以为,太子殿下的心中,除了裴玉少爷之外,便是什么人都没有了。可现在,紫霜才明白,太子殿下的心中,又装了一个你。”
    紫霜将锦凳拖到了床榻边,又是一下跌坐了上去,声音显得有些憔悴了。
    沈薇扫了她一眼,总觉得她话中有话。
    “紫霜是太子殿下的人,自然会誓死保护你。这一点你定要放心。只不过,我也希望你莫要太过于引火上身。否则,我一个人,难以保你。”
    紫霜说着说着,语气里头多了几分警告和质疑。
    沈薇听得有些难受,却根本反驳不了。
    她还的确是他们口中的那个引火上身的那个人。
    可是,她根本扭转不了。
    这一世的她如同一个扫把星,宇文璿在何处,她跟着就会出事,齐君复在何处,她跟着也会出事。
    总之,她到的地方,总会有事情发生。这一点,的确是毋庸置疑。
    “休息吧!”
    沈薇回答不出什么,便是轻轻念了一句。
    紫霜将火炉点上后便是翻身上了外屋的美人榻上。
    沈薇听着那微弱而颤抖的呼吸,总觉得紫霜还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纵然困意无休止地袭来,可沈薇只能趴着闭上眼睛,根本睡不着觉。
    一直到昏昏沉沉间难以清醒,她才是一下跌进了梦中。
    梦中,那个用白纱遮掩着脸的女人仍在悠悠出声。
    “沈薇,鹿城,威胁,扭转乾坤……”
    “啊!”
    沈薇从梦中惊醒的那一刹,太阳正是从天际跳了上来。淡淡的白光从外撒了进来。
    她只觉一身冷汗,翻身间,无意触动伤口,当即疼得咬牙切齿。
    ·
    而此刻,一凡已然在鹿城转悠了五日。
    五日间,他时时刻刻在寻齐君复的踪迹,可看似平静的鹿城却根本露不出任何蛛丝马迹。
    就像是被人刻意用布遮掩了住。
    “掌柜,再续三日!”
    重新回到客栈,他又付了一两碎银子,这才提着刚买的包子回了房间。
    本想再用包子将就几日,可他怎么都没想到,他推开房门的那一刹,正瞥到三个身影坐在瓷桌边。
    “殿下!”
    一凡一瞧见齐君复立马忘了他正身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刚迈两步,一把大刀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其他人呢?”
    阴沉的声音从蒙着面容的黑布之下涌了出来,比天边的阴云还要压抑。
    齐君复着了一身粗布麻衣,坐在瓷桌边,双腿耷拉在锦凳边摇晃着,身后则站着两个死侍。
    可他们的双目皆是无神。
    一凡一愣,当即反手握住了那把大刀。
    “他们怎么了?”
    “没怎么,只不过,我让他们变得听话了一点而已!说吧,其他人呢?”
    “要杀就杀,何必那么多废话!”一凡狠狠喝着,余光则是不停地往四周观察。
    小小的房间一眼就看尽了。
    只有他们五个人。
    可单凭黑衣人一己之力,是如何让齐君复等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房间?
    “杀了你们自然是容易。不过,我想要的,可不仅仅是你们几个的性命!快说,齐风在何处!”黑衣人见他还要装蒜,便是直接点出了要找之人的姓名。
    可一凡却对这个性命陌生至极。
    “我不知道!”
    一凡直接将脑袋歪到了一边,颇为散漫地说道。
    黑衣人不怒反笑:“不知道?你们一个一个都不知道?那我会让你们知道!”
    一凡还未反应过来,黑衣人抬手便是扬出了一把粉末。他刚要捂住口鼻,一股呛人的味道却已经涌进了身体。
    黑衣人只是轻轻一拍手,他就直接不能动弹了。
    “你,你是……”
    “没想到吗?没想到,我们并非齐国之人吧?”黑衣人抿唇笑了笑,眼底一下布满了阴鸷。